察哈尔荒火

沿着不太久远的时间长河上溯

我有一种感觉，一团飞旋的云朵

正在金莲川上空穿行

我发现我已置身于塞上草原的浪涛之上

我的灵魂如同那只啄食太阳的岩鹰

我的泪无由来地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

我的心正在一场大漠风尘的刀刃上滚动

现在，我仍需要讨厌无比地把你带入那片废墟

我将竭尽全力带你进入一种你所久违了的状态

        ——选自本人十几年前的长诗《元上都或"蒙疆"》

       题目叫做了“与历史细节对接 和民间高手说话”的时候，是与一堆一伙一帮一摞历史上曾经隶属过察乡的民间艺人们瞎球勾兑（就是普通话"交流"）一气后，让俺突发奇想的。许多张垣察哈尔的历史细节就是被淹没在中国民间的历史尘埃中的。历史拐弯抹角地让每个人都要成为角色的，但角色与成色并不是成正比的。

       敢说敢想，是这个时代的风尚；瞎编瞎写，是这个年头的流行。

      察哈尔无可奈何地永远退出了历史舞台，但察哈尔不会从我们的记忆中抹去。察乡在中国历史上，上演过无数人间活剧。但毕竟察哈尔被历史烟尘无情地淹没得太久了。张库商道所经过的每一个拐点，甚至察哈尔通向库伦方向的商道走向，不能说不是今后有待继续深入研究的课题。近一二百年来的北方无战事，给我察乡之张库商道带来过无穷的商机和希望。那么，操着一口察话的山汉们的乡音，便是见证历史细节的重要物证。

      添着脸也可以说成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察话语言，在茫茫草海中行进的旅蒙商们，沿着张家口长城的沟壑前行的时候，走上汉淖坝头、走到野狐岭的时候，都会生发出一种到家了的感觉。下坝的四十里山路，那应该是一路愉快小跑的感觉才对。

      人们不再回想，看不到过去，无论今天怎么建设与开发，留给子孙的全是一面苍白的文化绝壁。他们让你看到的就是现代的、人为的文化长城，说不定还在水泥墙壁上，给你刷成红色儿的、绿色儿的。但你千万不要以为，你好不容易地从千里之外来到张家口，你所见到和听到的，那就是历史。

      张家口，也就传说中的察乡，从地域上说，是包括山西雁北、内蒙锡盟在内的人，在历史文化、生活习惯、饮食衣着、语言风格、语音语调上是同属于一个语系的。所谓"百步没轻担，十里不同音"，也不过是语言风俗上的细小差异。

      中国民间地方方言的形成，有它的实用性、地域性、历史性。亲切、可人，才算是乡亲。张家口的方言就很耐人寻味。我曾在大连、海南、广西，甚至大漠深处的鼎新，遇见过不少pie(撇)着说话的人，一问全是张家口人。甚至，不少内蒙丰镇锡盟人、大同人，也让一俺一猜一个准儿。能准确灵活运用当地口音，和他们对话，真的很是好玩儿。至少，让你给我上酸菜，他不敢听成你要的是泡菜吧？

      察乡民间语言上的丰富，让现代文明羞愧。莫非"全国山河一片红，举国上下一片普"，我们走到哪儿全能遇上香港郊区味儿的国语和京片子味儿的普通话标准音，才算是好事？其实，不见得吧？我是说，语言就是文化。地方文化是有别于官方官话的另一种文明。如果察话（地方话）真的不上串儿，那它就不会流传于我们的祖祖辈辈的血脉中了。可见，一方水土上的口音，也就是我们传说的"方言"，是我们无论后来身处何地、后来又学着了什么文化，都必须传承的根。

       倒退是不可能的。但是，假如真能倒退三四十年，中国张家口人，是看不上河北蔚县人的。原因是，别看两地同属于是察乡范围，但蔚县是"贫穷落后小气"的代名词，那可比不上中国大城市张家口的。你别看张家口市圈里头的此地人，也操着一口同样土得掉渣渣的此地话（即使是张家口桥东的普通话，也是带着一股鸡屎味儿的标语音），但他就有胆儿也敢理直气壮地笑话蔚县人。

      那时，蔚县人在张家口是没地位的。改革开放真好，让"三十河东三十年河西"变成了真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蔚县人一不留神就在自己的土地上找着了煤。许多有了钱的煤老板，毫不羞愧地就敢说自己是蔚县人了。许多北京话（普通话标准音）说的贼六的张家口市里人，巴不得和人家"蔚县猴儿"、"蔚县壳子"套上磁，也不再去计较蔚县人"能带呼出"（就是鼻涕）了。为啥？人家有钱，你还穷着。有钱就应该能成为爷，这在今天的中国是真理。这说明，口音并不意味和代表着什么。

      张家口的方言很丰富，察乡的语言也很有特色。语言使用上的语音差异，正好反映出张家口这个城市，在它的形成发展中的历史沉淀与细节变迁。张家口桥西的历史较长。建于1429年的堡子里，是作为一个边防武城而立于清水河畔的。而建于1600年的清河桥也主要作为驿站通道，建于1613年的来远堡是长城内外游牧民族与内地民众的交易关所。因此，当时的张家口仅是塞外边关重镇，原著民并不多。随着战事日渐减少，贸易日见繁荣、民间往来交流才兴盛起来。

      当地人习惯称为桥东话普通话、桥西话此地话，也有叫作关南话、张家口话的。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直到八九十年代，人们一听口音即可知道你居住在桥东或桥西，因为居住在桥东的基本上讲的都是普通话，居住在桥西的基本上讲的都是张家口方言。

      察乡（张家口）方言是北方游牧民族与华北内地接壤后，蒙汉世居后所形成的一种混合型的语言。元之大都别经（北京）、元之中都（张北馒头营乡白城子）与元上都（内蒙古正兰旗东））在地理位置上的天然倍儿直（就是在龙脉上）的语言环境与范围，不可能不对察乡土话的基本构成没有影响。

      所以，察乡的方言中，即有直隶（京片子）的油腔滑调，又山西（醋坛子）的西路口音，并有蒙古（鞑子、突厥、）北方游牧民族的重叠音。多种语言文化的沉淀渗入，主要反映在张家口桥西人口的构成来源上。

      张家口地处内长城与外长城之间的战略要地。在长期的战事中，当地的原著民很少。桥西的人口中，以山西太原太太谷、陕西宁夏边关戌边将士的后裔、河西走西口跑口外逃难在此落户定居。经过历史的无情演变，其语言便形成了一种既区别于山西方言语音、内蒙一带语音，又有其成份在内的张家口方言此地话。这种语言是人类在其生存过程中相互交流，不断发展的结果。

      比如说，在语言上使用的重复音。山西、内蒙、张家口对上衣口袋叫作"腰迷迷"，而正宗老北京人却是叫"兜儿"的；对窄小的地方叫"旮旯旯"。又如对某种行为称谓语言上的一致性，如不知道、不聪明叫"不机迷"，擦一擦叫作"掸一掸"，拿一下叫作"合一合"，蹲下叫作"圪蹴"等等。

      这些语言既有西路人的亲切细腻，也有北方游牧民族的豪爽粗犷，体现在张家口方言上，反映出张家口人的憨厚实诚。

      近些年，由于城市人口外流与迁徙等各方面的原因，人们交流范围越来越大，普通话的应用领域越来越广泛，因此，很难再以方言来判断你是张家口桥东人或桥西人了。本博前一个贴子《当张家口机场建成以后》http://lancao.blshe.com/post/47/619753中所描述的语言培训，便是例证。不要以为，这仅仅就是个笑话。

      作为人们交流的工具——语言，它也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发展和变化，张家口方言的魅力真的让我们这些身在他乡的人，非常怀念。

     那么，现在，发起一个民间的民歌、民语的收集运动，估计乍着也是顺理成章了。没事的时候出去去走，在转悠各地看山头、看堡子、看长城的同时，也就在村子里、山头上搜集了察乡语言、把握住历史筋脉了。进村问新问新，不一定当时就写，假装在采访本上记，用录音笔录下来，用相机拍下来，回来再整理，打磨。这活，其实相当的简单，但要花真功夫。

       民间土话、察乡俚语是张嘴就来的东西，好的坏的肯定全有，去其糟粕，留其精华之后，就全剩下好东西了。干货一多，水水就少。比如说："乍们营的来(咱们村子里)，谁会打刮皮(谁会说俏皮话)？"哈哈，你这一问，除了让老板板（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得让老汉汉（老头）笑岔了气。

      "哪来的？口里的。歇一歇，走你的"。可能就是早期的跑口外的民歌。现在出去搜索还来的及。就是南天门稍道沟四岔土井子一带人说的话。对得了。不能夸。

      俏皮土话，就是打刮皮、料刮嘴，就是穷忽煽。一个腻歪粘缠的跟班，想甩还甩不掉。可以发动学生，没事的时候去走去听去记录。光靠我一个人根本不灵。

      别看俺胡子拉渣，眉眉都白白了。可我只记得察话的只言片语。其实，我的记忆一般般,倒是民间还有许多相当精彩的东西，我再没有机会和大块时间，去拼读下来了。

      词不达意，可说不可写的察话，是它的特点之一。

      "走一步，连三步。石头瓦渣擦屁股。"

      "说了个东，道了个西，张飞骑了个黑叫驴。"

      察乡民歌，是一道解开历史细节之谜的地方。那一段历史的痕迹，强行接起了我们曾经模糊了的关于察话语言的人文断层。

      那一节节察话语言风采，带给我们的必将是一片蔚蓝色的天空。

      我就真的不信，乍察话全是骂人的呀？

正是：

        大好山河，正北方，一片沙荒。

        走草地，越坝上，张库商桑。

        清水河水水不清，大马群山山苍茫。

        城头旗，马踏我边疆，土木亡。

        上谷郡，蔚州梆，堡子里，万全相。

        从来一统称张垣，不分张北与察乡。

        铁桥破，功过堪回首，甚悲伤。

察话示例：

逼上忽踏。可不了。这女女七踏。腰迷迷。票票格拉拉的。凑的赖赖。真拿腰。可西活。少来恶扑。完眼。扑比虎。二下腰。斜圪略。背旯旮。藏没没儿。酣拉水。幺哦子。疙得白。腰节骨。黑老哇。喜切切。叫鱼鱼。家雀儿。秋俩。芥河马。圪斗斗。金膀牛。草鸡了。吃麻楚。独积干。跳达猴。糊擦的哪也是。朝天一股、朝地一股。打刮皮料刮嘴。割涩了啊。涩割了吧。一球样。让爷凉臊凉臊。真知圪巴。格机住眼眼。谁来撩烂? 表革爷。趁哄甚了。油子没念。合姨的涮涮。圪凉皮。红头涨脸。瓷球瓦瓜。贼鬼流滑。急睁罢眼。臭气乱哄。求粗。圪亮。防主货。二显球。都几干。都几不落。没头鬼。一逼兜。揍像唉。逼麻乎出。悄悄的吧。带点货。翘版女。二狗油。真他妈寡逼。尿得一活兰。上毛市。俄去。防主货。给你个大比都。二五眼。真是带点的。闹甚了水蛋可。段都段不上。不代兰算他。闹了不少。

      圪刘马爬的。这是形容老汉的。

      形容美女的身材美苗条乍说呀？酸正的女女，红扑扑的脸脸。小手手细发发的。描迷画眼的可油的了。小腿腿倍儿细。圪正正的。高跟鞋坑坑坑地走了。

       能上串的好词还是不多。表扬人的有多少呢？确实是骂人的多？是，骂人的记住了。球也蓝不成

      个攒攒，个攒攒，扑比一铲铲。扑比一铲铲,看你半眼眼。

      甚也球星气，含拉复跌点点。寡逼金串串。灶火坑捻线线。

      说浑的，玩糊的。雪窑的里摁兔的。

      娶个媳妇带肚彻，搁逼合拉里也能新见。

       白球不乍，继续侦察

       正南巴北此地话，净眼毛光瞌睡了。头出地就迷眼眼了。俄瞌睡了，没词了。下吧嗨。钻个统统去。圪迷一会儿。大皮褥的铺上。蒙住脑袋。不说了不说了。冷的团了个蛋。圪窝。下吧。好。

       察话，不可译，不可写，只可读。创作经典纯天然、并且积极向上、特科学特发展的察乡本土话，并不是不可为。

       让你笑坏身体，严重欣赏，并不是不可能。

       察诗便是努力。

察乡土语势不可当来去全无影好坏全是一阵风

阿孩七蹋话不连利中午来两盅清浊全得就根葱

下口去游万出大境过玉带老汉桥头凑得赖

上别经别棍走宣化跨官厅女女忽踏来一块

早清一个略怀安饼蔚县糕万全皮皮饿断腰

半夜粘面新淹酸菜就熏肉崇礼土豆大个包

美词一扑罗  好话一大把

北京经济圈划拉河北省好几个县城

俄门宜居后马上就开始使用零一零

山寨版机组技术操练可美女也如云

红脸蛋蛋真他妈酸正小手手倍儿嫩

地道就是你无我有我管你肚疼不疼

察乡可切踏笑看那全国山河一片红

东降葫芦西降雨脚踩大雪即时狂抡

什么南航北航全得来我张家口轮训

经典土话腰迷迷暂存想甚时用甚时候用

天然察乡莽苍苍好景奶就是一根猴勒筋

人辇是站在洛杉矶牛逼脱秀戴副小眼镜

乍们是活土鳖翻身身屁眼朝天装别经人

爱套不套蛋球事饼饼忽踏冰八凉

世界第一乍着吧吓你一跳三机场

天上飞资深一把那肯定得低头看云
空客上没有客满那正说明经济不灵
啥时候悉尼也能划归咱们北京县城
这才爽晴朗日子方可美丽亦如驾云

坐翅膀靠窗位置且让坐舱黑古笼冬
看太平洋面无雾却一律拉下遮光板
什么南航北航全得来我张家口轮训
山寨版机组技术操练可美女也如云

急切切窗外望想看太平洋美丽的云
三万九千高度是否准有没有被吓晕
云在变像风吹散的棉花象农田耕耘
深浮游浅如絮近如烟远如梦贼澈清

俄门宜居后马上也开始使用零一零
红脸蛋蛋真他妈酸正小手手倍儿嫩
天越蓝水越清小岛上方的白云烟升
舱外温度是零下窗外层玻璃出现冰

一轮圆月挂天上耀眼太阳还在瞎混
日月交辉相映眼天如海海如天云层
天色渐暗一抹夕阳划出了一道彩虹
璀璨宝石镶嵌在悉尼大地上一片灯

地道就是你无我有不管你肚疼不疼
察乡可切踏笑看那全国山河一片红
东降葫芦西降雨脚踩大雪即时狂抡
澳洲空客怎么了这不也得天马行空

刚见识了察乡拥挤的班机就坐上了空客
乘务员也粉红脸蛋白白小手言语也柔和
只是四千米时客仓门打不开如厕要排队
却原来她们没去察乡机场培训要领不得

经过没经过察乡空中培训那是不同的
被白毛风吹过的毛眼眼在高空不哆嗦
脸蛋蛋全红嘟嘟原来中外全都差不多
个挤住眼笑看一帮老头老太上不了厕

兰草 | 2010/12/02, 22:47
问新一下经过没经过察乡空中培训那是不同的
瓷牙八半被白毛风吹过的毛眼眼在高空不哆嗦
藏没没儿脸蛋蛋全红嘟嘟原来中外全都差不多
贼鬼流滑个挤住眼笑看一帮老头老太上不了厕

高歌 | 2010/12/03, 09:37
有没有经过察机组培训咱一看便晓
英格力式和察乡俚语不是一个调调
脸蛋红红脸蛋粉粉因飞行高度差异
可一直没整清高空拉的粑粑变成啥

兰草 | 2010/12/03, 10:44
那得让她走两步方知有没有经过察机组培训并不是一看便晓
张嘴就来脱嘴秀敢比英格力式和察乡俚语其实就是一个调调
维娜嫦娥全重要全都脸蛋红红脸蛋粉粉乍能因飞行高度差异
探索发现大手笔拍片可一直没整清高空拉的粑粑变成啥米糕

要玩儿就玩真的
要玩儿就玩大的